“死丫头,想饿死老娘吗?还不快去烧饭!”
刚进院门,熟悉的呵斥声劈面而来,虞绣莺被震得定住脚步。
一早滴米未进,又干了半日活儿,她站在太阳底下,一阵瞢眩,被背篓里满满的猪草压得摇摇欲坠。
婶娘怒目横眉,手握一把竹扎的大扫帚,柄有小腿粗。
虞绣莺忙应声:“婶娘息怒,我这就去。”
咬牙强撑着神志,麻利地卸下背篓,暂且放到墙根下背阴处,快步走向灶房。
却听屋檐下嗑瓜子的咔嚓脆响忽而停顿。
堂妹抓一把葵瓜子,舒舒服服靠在圈椅里,懒洋洋讥诮:“虞绣莺,你猪都不喂,光想着吃饭,猪草若放干了,你再割两篮子去!”
“吵死了!”窗内,堂弟将书册往桌上重重一扣,怒气冲冲,“饿得我头昏眼花,不看了!”
婶娘脸色越来越沉。
虞绣莺心口揪紧,神情木然。
她垂下头,瑟缩着,眼中闪动惧意。
余光瞥见扫帚朝她挥来,她不敢躲,抖着睫羽眯起眼,稍稍转过身形。
哒哒!
马蹄声敲踏,重而有力,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与之相和。
马车?村里可少见!
院中人个个伸长脖子,朝门口望去。
唯有虞绣莺迟钝,注意力都在扫帚上。
僵滞两个呼吸,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落到背上。
虞绣莺错愕。
又等一息,才小心睁开眼,望见婶娘莫名悬停在咫尺的手。
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,很清晰,似朝虞家来。
虞绣莺也不由侧目,神色茫然。
思绪缓缓流动,被堂妹的惊呼猝然打断。
“娘?”堂妹捉裙从石阶上跑下来,眼神兴奋发亮,“娘!该不会是……”
母女俩对视一眼,堂妹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神采雀跃,激动地整理衣裙。
虞绣莺不明所以。
“你先去后院喂猪,不叫你不许出来。”
婶娘转向她,粗声使唤,眼神不善。
虞绣莺害怕,却不敢不问:“那午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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