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淅淅沥沥了半日,好歹停了,留下一层水雾,将驼山下的小村落半遮半掩着。
凝香站在院墙下,望向村口方向,一动不动,双眼木然。一旁是凌乱的柴堆,愈发衬得她纤弱单薄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?”一个声音传来。
凝香猛地回神,沾着水珠的眼睫颤了颤,跟着大吸一口气:“咳咳!”
被一口凉气呛到,她抚上胸口,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份憋闷。有呼吸,会难受……
她真的活过来了!
犹在震惊中,后背上落下一只手,轻轻给她顺着。
是隔壁的刘婶,正眼带怜悯的看着她:“身子才好得多养养,莫要站在冷风里。”
“我,”凝香眼睛发酸,看向妇人,嗓眼儿干涩,好歹挤出一声,“没事儿。”
刘婶收回手,上下打量着女子,一身老气灰色衣裳,明显的肥大不合身,好像随时会将人拽倒。
自然,作为滕家的待年媳,穿得有点儿寒酸了。
她朝着村口看了眼,随后笑着问:“在这里等滕域呀?”
乍然听到这个名字,凝香眼睛瞪大,眼底划过一抹恐惧,双手不禁攥紧,捏住了半旧的袖口:“不、不是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病刚好的虚弱。
“都知道他今日回来,兴许是下雨路上耽搁了,你别担心。”刘婶只当她脸皮薄,自顾说着,“说起来,他有两年没回了,这次回来,你们该把亲事办了。你成了大姑娘,他也出息,这往后就只剩下好日子了。”
凝香一字一句听着,心中一苦。
哪有什么好日子?她比谁都清楚,滕域并不喜欢她,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待年媳,是滕家过世的阿翁为两人定下的,仅此而已。
“凝香,你又野去哪里了?拿点儿柴,半天都不回来!”
院墙内有尖锐的声音传出来,打断了凝香的思绪。她微微转头,看着身后斑驳的石墙,知道那是滕家二房的婶子胡桂子在喊她。
她紧攥的双手松开,弯下腰去拾木柴。
“哼,”刘婶剜了院墙一眼,压低声音,“她就是见着你老实,整日里支使你,坏心眼儿的。”
凝香没答话,伸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