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咱们礼部,除了尚书大人、左右二位侍郎、四司郎中,还有些人,是万不能得罪的。”薛司务一面说,一面朝半空拱手,以示恭敬。
几位观政进士凑近细听,甚至有人自怀中掏出纸笔,打算一一记下这秘闻。
“啪!”薛司务狠狠一拍那新科进士的手,“诶呦,吕进士!出得我口,入得您耳,可别害苦了卑职!”
吕进士脸涨得通红,忙如刚入蒙的小童般点头如捣蒜,“是我考虑不周,请薛司务不吝赐教。”
薛司务环顾一周,见到个着靛蓝圆领袍,胸前绣正六品鹭鸶补子的年轻女官。压低声音,悄悄指了那人,“瞧,那便是你们头个不能得罪的!”
进士们如风过草伏,一个搭了另一个的肩,纷纷望过去。
半晌,吕进士心中浮出酸意——他是观政的几人中年纪最轻、两榜排名又最高的。但在那道格外年轻的倩影面前,却显得平庸又寻常。
于是刻意问道:“瞧官服,当是位主事,可是哪位部堂或勋贵的千金?”
贵人家的千金,再年轻有为也不足为奇。
薛司务却高深莫测地摇头,“论出身,这位是正经八百的二甲前茅,又在翰林院做了三年庶吉士,六月里才调任的主客司主事。”
吕进士心中酸意更甚。
都说“非进士不入翰林,非翰林不入内阁”,金榜题名后考中庶吉士,博一个最为清贵的出身,自此青云直上、入阁拜相是所有进士的心愿。
可惜,他们都在中途败阵,因而只能赴六部观政。
但区区一个女子,竟做到他们未能成功之事?
凭什么?
说回到薛司务耳提面命的“万不能得罪”…
“莫非便因她这清贵出身?”另一进士问道。
可庶吉士调入六部主事,年年都有。更何况,头一等的庶吉士也该授都察院监御史、六部郎中,甚至外放府州主政一方。
她不过得了个主客清吏司主事,这待遇,也一般呐!
忽有人灵光一闪,既是个女子,莫非…
“她的夫婿位高权重?”
薛司务赞赏一笑,“对咯,这位章主事的夫婿乃吏部左侍郎程醴,陛下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