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克医生!雅克医生!”一位护士冲进手术室。
“怎么了?”雅克从女人的双腿|间抬起头。
“约翰医生叫你去帮忙。”护士说。
雅克摇摇头说:“我还在接生,走不开。”
护士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问:“这是昨晚送来的产妇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雅克瞥了眼产妇,发现她似乎没了气息,正要去查看,却被护士一把推开。
护士名叫苏珊,是布朗医生家的护士兼女仆,她盖上女人赤|裸的双腿,严肃地对他说:“雅克医生,她肚子里的孩子臀朝下,这您知道的!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还在她身上浪费了一整晚!她只是个纺织女工!全身上下只有8克勒!”苏珊护士吼人的样子很恐怖,尽管她还不到雅克的胸口高。
雅克长呼出一口气,无言以对。
护士翻个白眼说:“这里交给我了,您快去约翰医生那里,刚才送来了一个轧断腿的女人,需要锯腿。”
“锯腿?又是我做?”
“快去吧!别啰唆!”护士朝他大吼,然后嘟囔:“这些女人就该死在她们那肮脏的跳蚤窝里,来医院有屁用。”
雅克凝视着床上的产妇,她苍白极了,浑身没有一丝血色,床单被她的汗水浸湿,蜷起的双|腿间,肚子依然高高隆起。昨晚他忙活了整整一夜,但终究没能让她产下孩子,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,此时他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疲惫感,可没时间供他伤怀,只胡乱洗掉满手血污,向楼下大厅跑去。
“你去哪儿了?早上没看到你。”约翰问雅克,他俩一样,都是这里的外科学徒。
雅克没解释,指着床上的女人问:“她怎么样了?”
那是个干瘦的女人,身上裹着肮脏的棉布裙子,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约翰掀起盖在女人腿上的灰色棉布,露出了一截戳出白骨的小腿,也许是耽搁太久的缘故,都不怎么流血了。
“她被磨房的水车卷进去,两条腿都断了,庄园主支付了两金杜。”约翰悄声说:“布朗医生来看过了,他让你动手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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